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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破產后獲得“注血”,威德福未來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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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德福的案例再次說明,石油服務公司脫穎而出的基礎是依靠技術實力和建立起來的油田服務品牌,無論公司如何變化,油田服務品牌都會存在。對于國內石油服務企業來說,未來在與國際油服企業競爭中,依靠技術實力打造自身的品牌是其必備條件。


作者 | 郭永峰

8月5日,全球第四大的油服巨頭Weatherford(威德福)公司表示,它已獲得休斯敦法院的批準,接受其中一名債權人2.5億美元資金,以使該公司在其正在進行的破產程序中繼續運營。盡管2.5億美元對于威德福來說“杯水車薪”,但仍然引來媒體的報道,同時也繼續引發人們對威德福未來路在何方的討論。

作者根據威德福公司近期披露資料,以及歐美股市分析家對于該公司的預測,提出關于威德福公司今后運營與發展的預測。當然,預測公司申請破產后的最后結局并不是主要的,最主要問題是透過對威德福公司破產申請案過程的分析,看到國際大型石油服務公司,如何消化自身兼并與購買的世界知名技術與產品品牌,如何保存這些涉及品牌的研發與作業團隊,如何在公司已經開始申請破產的關頭,還在研發與改進公司擁有知識產權的新技術與新產品,在石油服務市場上爭取最后的拼搏。

同時還應注意到,類似威德福這樣的大型石油服務公司,其高管層、研發人員與作業人員各自努力工作在既定崗位。當公司遭遇到申請破產的時刻,高管層當然要克服困境,率領公司渡過難關,而產品研發與作業人員則一如既往,繼續崗位鉆研與創新實踐。對于各技術品牌核心人員來說,最不利的結果是子公司被另一家石油服務公司收購,作為個人來說,僅是換家公司服務而已。

01. 威德福路在何方

對于國內公眾來說,類似威德福公司這樣巨型油田服務公司,因經營失誤而導致申請破產,無疑是給涉及數百萬從業者的國內各油田服務公司敲了警鐘,或者說上了一堂工商管理“砂盤演習”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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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探討威德福從“神壇”跌落的多方面的原因外,這家公司將會以何種方式重新崛起、重新成為世界石油服務業的“領軍”公司,也成為行業關注的重點。

但是迄今為止,除了威德福公司官網上原則性的說辭,表示未來將采取更強有力的重組措施,包括更大幅度地裁員、機構重組、資產整合,以及其他降低成本,提高盈利的措施等。但公眾還沒有看到威德福公司管理層在未來歲月的具體經營解救措施。換句話說,公眾還在疑惑威德福公司申請破產后會走向何方?

1.“打包”“整裝”出售”
當讀者提出威德福公司“路向何方”時,美國著名公眾問題解答網站Answer.com網站直接回答:“威德福公司將可能被美國GE(通用公司)收購”。但問題是,威德福真的能“打包”“整裝”出售給現有大型石油服務公司嗎?

從實際情況看,無論是GE也好,還是國際大型油服公司,收購威德福公司的可能性并不大。一方面,從GE來說,GE近幾年剛剛完成對Baker Hughes(貝克休斯)公司的收購與剝離工作,能夠騰出手來收購威德福公司的機會很??;另外,即使是其他公司實施對威德福公司的收購,收購也不會包括威德福公司的高管層與公司管理機制。

目前國際石油業的各大石油公司的高管層與業界媒體,對威德福跌落神壇的主要原因產生共識,即威德福公司 “領導中樞”的管理理念與方式產生“誤差”,才使得公司走上破產邊緣。這種看法的結果,就“堵死”了威德福公司被整體收購的路。說得再具體一些,就是威德福公司申請破產的事態趨勢,也許其公司的各所屬子公司可以被相關公司收購,但作為公司高管層來說,其被“整體收購”的可能性極小。

2.“打包”“分售”

威德福公司申請破產保護后,將其所屬子公司或者下屬事業部,研究中心等基層實體,“打包”“分售”給若干個現有大型石油服務公司途徑,其實現的可能性較大,主要原因在四大方面。

其一,威德福公司迄今仍擁有較強的油田技術與裝備服務能力。

這次公司破產申請與其科研進展與現場服務質量基本無關。即威德福公司的破產申請,與其公司科研進展,以及新技術研發,并無直接關系。在申請破產保護前后,威德福公司還有重大新技術與新產品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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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德福公司下屬的ForeSite公司,于2019年5月公布新一代“抽油井”自動控制系統,Edge系統。這一系統基于物聯網CygNet,以及SCADA平臺。這項技術屬于油田智能油氣開采的4.0技術。Edge系統是世界上第一個將油氣開采人工舉升,生產優化與物聯網基礎設施相結合的油田技術。

威德福公司的這項新技術,已經監測和優化全球460,000口井,監測125,000英里的石油和天然氣管道,每天實現300億次數據更新。運營商可以使用筆記本電腦或智能手機,方便進行油氣井人工舉升管理與操作,從而收集歷史趨勢和實時生產數據,優化生產措施系統。威德福公司這項技術的最終目的,是減少油氣舉升的人工成本與提高油氣生產效率。

顯然,面對威德福公司這項涉及人工舉升的油氣井開采新技術與新產品,國際大型石油服務公司會考慮整體買進,不會“分解清盤”的。

其二,威德福公司通過多年對外資產與技術收購,使其原有油田服務裝備與技術研發水平得到較快的提升。1990年威德福公司為強化公司的海上鉆井導管技術,而收購Grant Oil Country Tubular(油管公司)。1991年為威德福公司為強化公司的油井打撈技術,而收購Oil equipment and tool Company(石油設備工具公司),從而成為全球最大油井打撈與打撈設備租賃公司。2008年威德福公司為強化公司的鉆井平臺管柱排放系統研制能力,而收購V-tech International (技術國際公司),使公司的鉆井機械動力鉗頭,以及平臺排管設備研發能力進入國際先進水平。

其三,威德福公司通過多年資產與技術收購,集中擁有多項油田服務優質品牌。從2017年以來,公司先后收購多個著名國際公司,將多項國際油田服務技術品牌歸入自身旗下。其中包括Dailey(美國Houston休斯頓的液壓鉆井工具和打撈震擊器),Orwell(英國Aberdeen阿布丁的鉆具打撈與修井),Energy Rentals(美國Houston休斯頓的鉆井工具租賃),Whiting (美國Colorado科羅拉多的油田技術),Williams (美國Oklahoma俄克拉何馬定向井工具),BBL(井眼銑磨鞋) 和ECD Northwest (欠平衡鉆井裝備與技術)。

同時,威德福也在收購的國際知名公司基礎上,創立市場上頗具競爭力的知名品牌,如Petroline (英國Aberdeen阿布丁的打撈堵塞器及流量控制設備)、Cardium (加拿大Alberta阿爾伯塔的封隔器等完井工具)、Nodeco(挪威的完井工具與設備)、McAllister (加拿大Calgary卡爾加里的鉆桿測試工具,電子溫度計,膨脹封隔器)、Johnson(美國Colorado科羅拉多的始于1904年井下防砂篩管,鉆井泥漿濾網)、Houston Well(美國Houston休斯頓的井下防砂篩管),以及Arrowset (機械膨脹式封隔器)和CIDRA(油砂裝備與技術)等。

其四,威德福公司通過多年資產與技術收購,擁有自身技術服務特色,并占有較大的市場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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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2019年,全球的深水鉆井項目,有50%采用威德福公司的“下導管”技術。威德福公司的井下防砂系統,其安裝數量超過任何一家油服公司。威德福公司的油氣生產優化系統,在全球的應用井口數量,也超過10萬口井。

威德福公司的定向鉆井控制技術,在全球擁有較高的精準度。威德福公司還是全球惟一的各種形式的人工舉升設備供應商。此外,威德福公司還提供齊全的油田修井、完井與棄井作業服務,近幾年來在油氣管道領域也有建樹,擁有全球種類最多的陸海管道聯機檢查工具。

2010年4月,正在美國墨西哥灣的Macando油田的MC252井作業的超深水半潛式鉆井平臺,“深水地平線(the deepwater horizon)號”,發生特大井噴爆炸與溢油事故。發生爆炸海域水深1600米,井噴持續5個月,泄漏原油490萬桶。威德福公司作為超深水半潛式鉆井平臺,“深水地平線(the deepwater horizon)號”的主要設備供應商,向事故業主賠償7,500萬美元。此事件說明威德福公司在國際深海鉆井中的服務商中的重要地位與廣闊地油田服務市場。

3.“破產”“解體”“清算出售”

從目前已經掌握資料看,威德福將其資產“破產”“解體”“清算出售”的可能性不大。

其一,威德福公司這次申請破產的原因,主要是公司高層決策有誤,以及公司的個別對外并購做法缺乏理性,與其基層部門基本無關。但公司的油田技術服務的實力仍然存在,公司的科技“精英”與技術服務品牌實力仍保留至今。所以,很難選擇公司的解體破產這條方式,以解決公司去留問題。

其二,威德福公司近10年來收購全球25家油田服務品牌公司,均采取特殊政策保障其技術創新生命力。威德福公司在收購過程中,對這些被收購公司采取全部以原建制運行方法,即不打破被并購公司的原有組織結構,甚至多數公司都不改變原有領導體系。

這樣,使得目前威德福公司內部的油田服務研發與作業層級清晰,常規作業運作基本上有條不紊,原有公司對外有影響的技術品牌,仍然繼續發揮原有效力。所以,從資本評價角度,威德福公司仍是優質資產,采取“解體”“清算出售”辦法的可能性很小。

其三,一家油田服務公司的成長過程,需要幾十年甚至百年的管理與技術積淀。鑒于大型油田服務公司資源的稀缺性,以及其依賴石油能源的強力贏利能力,股市資本市場將一家完整油田服務公司打散清盤的可能性并不大。

另外,油田服務研發與作業的團隊合作屬性,即在油田服務行業,很少可以依靠個別人完成油田服務項目。油服項目需要彼此熟悉,易于合作的團隊才能推進油田服務研發與運作。這些油服公司的特殊性,使得股市資本市場還沒有任何一個大型油田服務公司被清盤的先例。

具體說,威德福公司被解體清算收購的可能性很小。除了因為威德福公司的下屬事業部均為優質資產之外,還應考慮一個情況,即歐美股市有始以來,還沒有任何一個大型油田服務公司被清盤處理,最多到分解后被多家公司收購程度。

其四,歐美大型油田服務公司多數均有政府支持背景。美國的大型油田服務公司都有若干位關系良好的美國國會議員、洲議員,與美國政府有順暢的協調關系。例如,原美國Halliburton(哈利伯頓)公司的CEO(首席執行官)Cheney(切尼)就直接從公司高管位置就任美國副總統,這就是典型實例。

所以,類似威德福公司這樣的全球第四大油田服務公司被股市清盤,真正破產的情況,幾率非常之小。若直接說,威德福公司實施真正破產,即執行第7條的可能性,實際上是為零。

多年前,總部位于美國Houston (休斯頓) 美國著名石油服務公司,美國深水井口成套設備供應商Cameron (卡梅倫)公司也到了幾乎破產邊緣,國際石油商界流傳中國等一些新興發展國家的廠商有興趣收購此公司傳言。美國政府馬上動用國會力量,從財政方面幫助Cameron (卡梅倫)公司渡過難關。

其中深層次原因是,雖然中國擁有非常強的機械設備制造能力,但迄今為止在深海油氣井口方面處于設計與制造空白狀況。這是中國機械制造業非常罕見行業“短板”。而且深海重型裝備制造技術還與建立強大海軍息息相關,因此,對于中國有興趣收購Cameron 的傳言,美國政府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這也說明,歐美政府是不會坐視大型石油服務公司真正破產,或者因破產而被其他國家收購。

02. 從威德福公司申請破產中所汲取教訓

威德福從國際第四大油氣巨頭淪落到申請破產保護,這其中的教訓值得國內石油公司汲取。

(1) 石油服務公司的高管層決策失誤可以輕易擊垮整個公司。

威德福公司擁有80年歷史,并理所當然成為世界上第4大油田服務公司。公司在陸海完井裝備與技術方面擁有無人可比的技術實力。但是僅由近10年來公司高管層的決策失誤,加上國際油價的連年下跌,造成公司申請破產的窘境。

這給予世界上所有油田服務公司的警示,即選擇不適當與不稱職的公司高管層,可以使公司“由生變死”,而公司高管層的決策失誤,更加劇公司消亡的過程。

(2) 石油服務公司若整體處于下行時,屬下的事業部或技術人員通過自身努力,照樣可以獲得出色成績,并獲得滿意個人待遇,最多換個公司就職而已。

從目前歐美媒體報道看到,盡管威德福公司面臨申請破產的困境,但是其公司下屬的事業部與研究中心,基本業務并沒有受到影響,新成果與新工藝依然出現,科研與作業骨干仍然堅守崗位。

美國石油行業協會編制2019-2030年石油裝備供應計劃,仍然關注威德福公司的產能,并將威德福公司的產能列為全球第3位。這個問題上,與國內讀者的心理預期有些矛盾。國內長期流傳“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用在威德福公司的當前基層員工狀態,是貼切的。即只要石油服務公司的員工擁有自己特長技術,真的可以走遍天下,而不愁沒有施展自己特長的崗位。

由于威德福公司長期以來,執行保留收購公司管理層級與內部基本格局的政策,便得威德福公司所收購的公司都處于被收購時的研發能力與作業水準,故這些基層公司也不在乎被再次兼并或收購。

(3) 石油服務公司所擁有的技術與人才均處于短缺狀態,公司運行狀態優劣對于相關技術研發與作業的影響不大。

由于在很長的時期內,石油都會是人類不可或缺的主要能源之一,石油技術與人才都是寶貴資源,無論公司如何,石油技術與人才都處于急需與短缺狀態,石油公司或者石油服務公司在任何情況下,基本上不會呈現任何形式的取消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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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國內青年學生或普通民眾來說,選擇石油作為終生行業具有諸多方面優越性。各類石油公司均具有較強的生命力,各種石油產品或石油服務具有較高的利潤率。由于石油開采方面技能需要較長時間的積累與訓練,故從事石油行業的從業人員,會終生面臨社會上石油技術人才的緊缺狀態。這些都是我們從威德福公司的申請破產案中得到的啟示。

(4) 石油服務公司的重點工作是創造自身的油田服務品牌,從而形成石油服務公司的“基本生存元素”;組成石油服務公司基本單元的是油田服務品牌,無論公司如何變化,油田服務品牌都會存在,這一點從威德福公司的申請破產案可以看出。無論石油服務公司體制如何變化,甚至這家公司是否存在,但是油田服務品牌只要是貨真價實產,其都會存在。類似威德福公司的做法,國際大型石油服務公司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觀察、尋找、收購與培植油田服務品牌。

而國內石油服務公司由于企業制度的差異,一是對國際石油服務品牌不太熟悉,對于品牌成長與發展過程的信息追蹤工作做得不夠,二是對國際石油服務品牌的重要性認識不足,凡是遇到新的石油服務項目,僅是熱衷于組織隊伍,購買設備,制造新的產品,實施新的服務,沒有像威德福公司那樣,主要精力放在在世界范圍內尋找成熟的品牌廠家,確保油田服務工作的高質量。

通過威德福公司的實例,國內石油服務公司,或將更清醒地明確石油服務公司的生存理念與相應的危機意識,更扎實地做好自身公司的各項基礎工作,為社國石油工業的奮起,做出更大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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